1. C’est la vie
前几日,我 无故接到一个面试通知,招聘方是一个钢管舞健身会馆。因为豆豆说那样可以看到美女,所以不问出身不问职位薪金我稀里糊涂地去面试。结果竟被选中。今天是我 所谓的第一天上班。工作内容是发传单。说实话,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我一个月能拿几块钱,不知道排班情况。此刻的我也无法名状我今天一天下来内心的复杂感 受。工作间隙,菲菲不时发来短信诉说她那头的情况,我说:我承认我错了。我天真幼稚的想法在如今的社会没有半点营养的土壤和水分。
后来妹妹发来短信说她的公务员面试比对方低了0.5分, 这次死的够惨烈。晚饭时听她描述她在老厂当村花的点滴,我惊呼她那遭遇压根跟电影剧情不分伯仲。而生活还要继续,生活给了她希望却又瞬间泼了她一盆着实的 冷水,明天她又得回到老厂。一次再见,她已经从不会喝酒到了从容搞定四两白酒。我说,她这辈子真算值了。我想这样的生活应该给它取名叫新知青生活吧。
回家后老妈一直数落我,说还大学生呢,去人地方上了一天班连自己一月能挣多少钱都不知道。我说我正应验一句话,难得糊涂,如今的社会像我这样的傻逼已经快绝种了。
我开始觉 得,生活之所以为生活就非得给你弄出点五味杂陈来才罢休,至少这样才完整。回家的公车无法形容的拥挤,耳塞里传来李怀秀如天籁的声音,突然我胸口积蓄起一 种冲动:想对着那一张张麻木的脸说“你他妈和我一样都是一个天真的傻逼”。结果可想而知,我从来就没做过一件靠谱的事。
李志说,“生命曾经焕发思想的荣光,我们不能,不能失去信仰。”到了今天我忽而明白,信仰这东西还真得弄俩揣着。它就像你在沙漠里快干渴而亡时看到的绿洲,有可能是海市蜃楼,但也有可能是真正的救命甘露。
(2009-10-17)
2.触动
本来今天打 算一去上班就和谭姐辞职,到了会馆后发觉昨天和我一块的两个小女孩已承受不住而没有再来,两个新来的人是那天和我一块面试其中的,于是我突然决定留下至少 再干一天。而今天的工作还是发传单。而且我被冠以一个体面的身份——代主管。其实我想说,厕所管理员也叫所长。
我对其中的女生印象深刻。她高考时以全班第一的成绩考入西南师范学院,学了两年后因为内心对自己所学专业的无比厌恶而放弃学业,目前用她的话说是进入社会她从正数第一成了倒数第一。
记得面试那天听到她说因为不喜欢所学专业而退学时我对她肃然起敬。毕竟这样的决定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我原本想象的关于自己生活的无数可能正是由于自己的怯懦而胎死腹中。而我真正留下来的原因就是想问她一个问题。
下午当我们劳累地坐在公园椅子上时我终于问了她:“你后悔过么?”。
“现在后悔了。”她说。
回来时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生活一直在上演着“没有最惨,只有更惨”的剧情。我这么说并没有对她的半点不敬,当然更说不上同情。
告别时我多想给她一个拥抱。不久我给她发了条简讯,说研和人都是好样的,要加油;说生活已经够坏了,请相信以后只会越来越好。这样的话,给她也是给我自己。
回到家老妈跟我提起入党问题。我说好啊,我去下载一篇申请请她给我上交。她数落我以前不很不屑入党而现在怎么老实了时,我无言以对。以前吧我老觉得,不入党并不代表我不热爱党和国家,不代表我的政治觉悟就低。我现在承认老妈说的,我脑子进水,我太把这世界想的美好。
某些人看到这里,估计会嘲笑我现在才悔改是活该。我要说的是,我承认那样的说法不代表我承认了自己的一塌糊涂,我不后悔我的固执,那些自以为把世界看透并为此出卖自我的人比我更可怜才是。
(2009-10-18)
3.辞职
今天还未出家门就信誓旦旦地要在今天辞职,绝不管待会老板会给我戴多少高帽。
到了会馆, 谭姐都把以后一段时间都给我规划好了。我只能硬着头皮地跟她辞职。毫不出乎我的意料,退学的女同事也在我之前提出了辞职。谭姐一直表达着对我的褒奖和不 舍,对我的离职也作出理解,我很谢谢她。我答应她以后会帮她联系兼职的学生,也会帮她找些适合的音乐用作接下来的编舞。
就这样,我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有了工作又辞了工作。毫不出乎大伙的意料。当然,我犯不着因为这个而抬杠。所以人说我怕累也好怎样也好,我坦荡荡,我乐意。
我在想,最 绝的玩法不是连打你两个耳光,而是打你一下再亲你一下然后变脸再猛煽你一嘴巴。就目前来说,我的生活貌似有了转机,但我还是畏手畏脚地等着那个还没煽过来 的耳光。这样有两个结果:一是我要终日活在等着赏嘴巴的阴影里;二是我可以在下次嘴巴打过来时有个心理准备而不至使情况更糟。
The question we have to answer is not how to die but much how to live on。记得前段时间对小岚说过,生活总是最大限度地榨取你的灵魂并总能得逞。当然我这么说并不是悲观绝望,而是给个托词好让自己看到淌满鲜血的伤口时不至于觉得那么痛。我还是一如既往地热爱生活,愿意去相信任何人。此时,想起peal jam的一句话:活着才是最好的反抗。
(2009-10-19)